18 遭遇危机
虽然认识他不久，但余音知道，当他不再跟你说话时就代表他真的生气了。所以，她真的惹怒了褚怿。
早上起来，余音:“机长早。”
褚怿:“……”
中午客房服务，余音:“机长你有没有要洗的衣服，我让他们都拿去一起洗了吧。”
褚怿:“……”
昨天走得急，余音来不及将买来的礼物送给他，于是让夏历下午给她带过来，顺便再去一趟瓦茨广场。
下午两点，夏历准时将包裹送到。余音走去开门，夏历看见余音身后的褚怿，男人正翘着腿，一手插兜，一手拿电话。
“给我定三天后回中国帝都的飞机票谢谢……”
夏历低声问余音:“你们住一起啊。”
褚怿丝毫没有躲着两人的意思，余音自然也听到了他的电话内容，内心泛起一阵失落，“很快就不是了。”
“他要走了？”
余音点头，“你先在楼下等我吧，我跟他说完话就下来。”
夏历做出个ok的手势，完了补充一句:“没问题。”
等夏历走后，余音把门关上。双手捧着盒子，默默计算着步数，走到茶几前停下。
将盒子递上前，道:“机长，这是我给你买的，当作那天我对你无礼的赔罪礼物。”
褚怿嗯了一声，用下巴示意，“放下吧。”
余音将盒子放下，发现两人之间也没什么好讲了，于是道:“我跟夏历约好了，那我就先下去了。”说着拿起包包默默走到门前，开门，关门。
夏历并没有走下楼，而是等在了门边，看她闷闷不乐，活像个受气小媳妇儿，调侃道:“吵架了？”
余音泄气，“我又惹他生气了。”
夏历双手抱胸，“我说这男人也忒小气了，动不动就摆臭脸，给谁看呐！”
余音被她逗笑了，“不说这个了，我们快走吧。”说着便抓上她胳膊。
夏历驱车将余音送到瓦茨广场，街边没有达雅的身影，夏历不得不主动去询问经常和达雅站在一起的女人们，得知达雅刚刚和一个男人上了楼。两人无奈，只得站在路边干等。等得久了，夏历注意到某些男人们的轻浮表情，于是让余音回到车上等。
过了大概半小时，有一个浓眉大眼的年轻男人叼着烟从楼梯口出来，刚刚询问的女人好心过来告诉她们说达雅完事了。两人又在车上等了会儿，始终不见达雅出来，余音便提议上楼一趟。
夏历知道她不到黄河心不死，想着两个人结伴，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于是将她带上了楼。
这栋楼可能是那组织的其中一个窝点，女人们各自有自己的房间，依照记忆，她们找到了褚怿上次来过的房间。
夏历敲了敲门，半晌后才有人来开，看着眼前鼻青脸肿，手上脖子上都有青紫色淤痕的女人，夏历有一瞬的愕然，但很快心中了然。“是刚才那男人打的？”
余音疑惑，“达雅被打了？”
达雅用手摸了摸脖子，回到床上抱着枕头，“你们来干什么？我说了我不会回去的。”
夏历看不过去，哼了一声，“自甘堕落。”
达雅抬起头，“你说什么？”
夏历又用英文重复了一遍，“我说你自甘堕落！”
达雅站起来和夏历怒目而视，“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来干涉我的生活？你们究竟他妈的是什么人？”
夏历也有些上火了，“生活？你这才是他妈的什么生活？浑浑噩噩不知所谓，每天和男人饮酒做-爱？如果你说这是你想要的，那我没法儿说什么。可你真的从这些东西里面找到快乐了吗？每次和男人做完爱，你就不会觉得寂寞空虚冷吗？”
“你以为你的养父养母真的为你好？那都是些骗人的伎俩，目的就是为了让你帮他们赚钱。你信奉的自由恋爱，你和那些男人有过爱吗，就直接往床上拐，他们说过爱你了吗？不过是性和金钱的交易！”
“啊——你他妈的给我住口！”达雅突然尖叫起来，高分贝高音调的声音差点震碎两人的耳膜。
夏历看她那么痛苦，也不再说了。
等她冷静下来，余音试着顺着夏历的话劝她:“爱是两个人灵魂的融合，而不只是身体，你的一辈子还那么长，难道你就不想找到一个真正爱你的男人？拥有自己的家庭，孩子，永远生活在一起？”
达雅抓了抓杂乱得像草一样的头发，“让我回去可以，除非你把那天的男人给我。”
“什么？”夏历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以为他是货物啊，想给就给，想要就要。再说了，我们给不起，你也要不起。”
达雅耸耸肩，“就算你们不给我也照样能把他要回来。”
夏历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呵呵地笑了。
余音抿了抿唇，沉着道:“我能说的都说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临走前，余音转过身补充道:“夏历说得对，褚怿，你要不起。”
走到楼下，夏历就忍不住先大喊一嗓子，“这太特么的憋屈了，我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人！”
余音也低声尖叫了一会儿，也跟着她喊:“这特么的都是什么破事儿，我不管啦，剩下的让警察来吧。”
喊完之后，都觉得心里轻松，没那么难受了，两人不顾周围人像看神经病的眼光，相对而笑。
回到酒店，经夏历提醒，余音意外发现褚怿竟然等在酒店门口。
她上前颤巍巍问好:“机长，你在等我啊？”
褚怿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看她，“去哪儿了？”
她终于能理直气壮地跟他说了，余音底气特别足，说话气场都不一样了，“去做了断！”
褚怿习惯性皱眉，“什么了断？”
“就是……去跟达雅说我再也不管她的破事儿了啊。”
也就是说她又去了那广场，褚怿真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欣慰。
褚怿糊了一把她的头，弯下腰隔着墨镜与她对视，“送个破模型就想讨好我，我有那么好应付吗？”
余音走后，褚怿打开了包裹，里面静静躺着一架飞机模型——未完成版的，也就是说，她送给了他一堆模型零件，求他原谅。
“那据说是白鲸运输机限量版模型，我找了好久的。而且就算组装好了，你也带不上飞机，带不回国啊，何不就这样，等回国了再慢慢拼嘛。”
褚怿:“人懒就得承认，没诚意。”
而后余音话题一转，“对了机长，你开的是波音还是空客啊？”
“空客，怎么了？”
余音摇头，“没有，就好奇问问。”
“机长，你真的要回国了？”
褚怿点头，“我呆在这儿也没什么做。”
余音道:“那我也回去好了，其实我要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你定的飞机是哪一班，我定个和你一样的吧。”
两人正说着话，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余音耳朵灵，反应比褚怿快，“什么声音？机长你听到了吗？”
褚怿也隐约听到了，嗯了一声当回应。看了看余音冻得通红的耳朵脸颊，褚怿提议道:“还是上去再说吧。”
余音却拉着褚怿，“要不要去看看啊？”
“你又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人在国外，少管闲事，给我记住这八个字。”褚怿戳了戳她脑门。
余音哦了一声，示意自己记住了。
可正当两人转身就要往酒店里走时，一个戴着头盔，满身是血的人跌跌撞撞走过来，差点扑到余音身上，褚怿一把将余音护到自己怀里，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那人没有说话，只一味指着不远处的街道拐角，褚怿又隐约听清那人说“摩托车”“车祸”几个单词。
“我过去看看吧。”褚怿对余音说，余音连忙拉着他，“我也去！”
褚怿也不放心把她一个人落在这儿，便答应了。
两人跟着那人走到街角，那人一转弯却不见了人影，褚怿心知自己上了当。可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身后便被一盏大灯照亮，映出两人模糊的轮廓，褚怿心道不妙，下一秒背后就被人重重一推，身体不受控制向路边倒去。他使劲往身后看，只一眼便叫他眼角欲裂，余音身后是一辆极速飞驰的汽车，此时距离余音只有不到十米距离。
千钧一发之际，他拉住了余音的手，两人狠狠摔到了路边，连着翻滚了几下，手上传来剧痛，不是脱臼就是骨折了，他想。
怀里的余音不省人事，手上剧痛难忍，他没办法确定她到底哪里受了伤。
路中央，那辆肇事车辆还没走，褚怿警惕地看着它，心中有些许绝望，要是那些人还想要对他们做什么，他根本无能为力。他记下了车牌号码，哪怕知道这些车很可能是失窃的车，单从号码出发并不能追寻到肇事人。
幸好，那车没多久就离开了。
褚怿这才再次将注意力放到余音身上，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但也不能确定是否有内伤，他试着用额头推了推她的脸，她脸上的墨镜已经掉了，此时露出白净柔美的小脸。“余音？余音醒醒……”
此时室外的温度只有零上几度，还得感谢今天老天爷没有下雪，否则躺在雪地上，没有被车碾死，都得失温冻死。
余音今天围了一条粉红色围巾，褚怿用嘴巴含着，盖住余音的下半张脸。忍着剧痛将她的手握在手里，不时搓磨。
他可以自己去找救援，可是这样的话他就只得将她留在这里，无论是出于人情还是风度，他都不能。
如今只得等周围有没有行人路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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