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自从被叫去习武以后,夏荷言发现梁越明显变得越来越黑了。
比如说今天他下学练习回来,老远就看到一个有着黝黑皮肤的欣长身影,如果不是对他的身形比较熟悉,都快认不出来这是曾经那个白暂的二少爷。
他身后跟了几个小厮,抬着一些弓箭刀刃等练武的器具,九翠看到上去帮忙抬进了书房。
书房有一个小间,原来放了些杂物,现在腾了出来放这些。
外面摆好靶子,梁越摆好姿势,放箭;然而箭却脱离了靶子,往更远处飞去。
“哈哈哈哈哈…”夏荷言大笑。
梁越嗔视她一眼:“笑什么?上回让你练的字练得怎么样了,等一下我来考你。
夏荷言瞬间收起了笑容。
梁越算是一个负责任的老师,但是他自己也很忙,没有太多时间教她,有时候教她一次,写错了,就让她罚写十遍,夏荷言也不是每天闲着没事,佳荷苑的人手比较少,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打扫、除草、擦洗等等杂事。
然后梁越还给她布置了作业,又是背诗,又是抄书,渐渐地她的学习热情大减,虽然进步了很多,些许认得、写得一些字了,但是她暂时并没有发现用处,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九翠看她脸上的神色,捂嘴偷笑,谁让你闲着没事找事,以为二少爷那么好糊弄。
九翠拾了箭回来递给他,梁越没接,反而把弓给她道:“你玩一玩试试,我先完成我今天的教书任务先。”
夏荷言心中暗叫不好,但面上还是笑嘻嘻的,不敢得罪他,怕让她抄更多的书。
九翠兴高彩烈地接过,独自研究把玩了起来。
书屋内,梁越从书架上方随意抽出了一本诗集。
他坐下随手翻到一页让她念。
夏荷言瞪大了眼睛,磕磕巴巴念道:“江南可采…,什么……嗯…可田田…”她念着,感觉自己已经读不下去了,于是放下了书,嬉皮笑脸地:“二少爷,这首诗也大难了,我怎么认得,你又没教过我。”
“哈哈哈哈哈哈……”梁越张嘴大笑,由于皮肤变黑,称得他一口牙齿更白了。
笑了没多久,他又忽然正色道:“这首诗中的每个字我都教过你,放在一起你就不认识了?”
”那你再多教几遍,我就能记住了。”
梁越叹气摇头:“榆木脑袋啊榆木脑袋!”
说完站了起来,示意夏荷言过来坐。
夏荷言惶恐不安地过去坐下,梁越站在她身后,手越过她的肩膀,指着上面的字,一字一移地朗声道:“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夏荷言听了,笑道:“我听懂了,就是说一群鱼在荷花池里东南西北到处嬉戏玩耍。”
“那就抄十遍吧,抄完再念给我听。”梁越缓缓的说,语气不疾不徐,尤如山间潺潺的清泉,他的脸也是清俊如玉,然而夏荷言在心里骂了他不止十遍。
“哎呀!我感觉今天肚子有点痛,不如下回再说吧,天也黑了,少爷早一点休息,注意身子,这些天又是上学堂,又是习武,还要教我念书,实在太辛苦了。”说得动情,还做出心疼的样子,那手帕抹抹眼睛。
梁越双手抱胸,轻挑眉毛:“是吗?你这么关心我啊?”
夏荷言装作生气道:“当然,这些日子你都黑了多少,到底是受了多少苦啊!”
梁越:“……”
梁越知道自己黑了,见人就说,随时有人提醒他自己变黑了,但是他觉得挺好的,射箭骑马,在他看来也很有意思,除了眼睛能看到的,更多的是自己心中的感觉,现在爬山下山比以前轻松不少,不像从前觉得那么累,运动以强身健体。
不过如果她觉得自己会轻意放过她的话,就想错了,梁越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领,此刻夏荷言的一只脚已跨出门槛,正准备溜之大吉,就被梁越抓了回来。
“今天不写完别想走!”
“救命啊!救救我,太可怕了。”
“不过是抄诗十遍,就你这样还想学好?”梁越有些来气,难得自己教得这么认真,而别人却不好好学,他此刻很能明白课堂上教书先生对顽皮学生的愤怒,想到这里,他便出去找了根小木条子,很快回来。
“看到这个没有,如果不认真学习的话就打你的手心,现在把手伸出,你先试试痛不痛。”
“你自己试就好了。”
梁越不由分说,强行拉过她的手打了两下。
其实力度不大,也没有那么疼,夏荷言想吓唬他,于是立刻抱着手跳脚呜咽道:“呜呜呜………好疼啊……”
梁越信以为真,忙拉过她的手,见她嫩嫩白白的小手心有一点泛红了,顿时心疼自责起来,用嘴靠近呼呼,又用手揉了两下。
夏荷言傻眼了,他温柔的举动让她心头一暖,他修长的大手覆在她手上,与她形成对比,黑白分明。
她想了想,认命地说:“我抄!我现在就去抄诗。”
梁越摸摸她的头:“这才是个好学生。”
又是手酸的一天结束了,夏荷言心里却喜滋滋的。
九翠也是喜滋滋的,自从回了卧房,她就一直说着射箭的事,很明显她爱上了射箭这项运动,眼里闪着光,唾沫横飞地讲着,并不在乎她的听众们已经昏昏欲睡。
躺在床上后才消停会儿,妙萱便问夏荷言:“今天在二少爷那里学习得怎么样了?”
夏荷言撇撇嘴:“还行吧,又多认识些字了。”
“我说少爷对你很上心,从来没有看到他对谁这样过,看来你的未来是一点不用担心了。”
夏荷言其实不大喜欢妙萱说这些,她毕竟还小,快八岁,十岁还不到,这些对她来说还算遥远,现在想的不一定以后就会成真。
她温和道:“萱萱姐姐稼个好人家我就不担心了。”
妙萱听罢,一跃而起就要去挠她痒痒:“好啊,学会取笑我啦!看我怎么收拾你。”
九翠见状,又去挠妙萱:“我来帮忙,老妖怪,快放开我的小妹妹。”
一时,床上闹作一团,直到大家都筋疲力尽了才收了手,沉沉睡去了。
王氏这边最近对梁越开始更多的关注了起来,第一察觉的人是李嬷嬷,第二个就是梁悠。
“悠儿,今天骑马比赛赢了吗?”王氏一脸关切道。
梁悠心里不乐意,平常数他都是赢的,猛虎队是他们武官的儿子们成立的一个训练队,由军队里挑出的善战勇猛的大将,士兵等不定期培训他们,好让他们以后承袭父业。
队里他最善长骑马,十比九赢,今天却输了,还是第一次有梁越参观的比马赛,他心里也想做个带头大哥的样子,让别人称赞他一番,好看看梁越脸上的表情,没想到却丢了个脸。
梁越怎么会理解他的心思,先前他射箭没射好,还被取笑了一番,他倒并不在意,反正以后多加练习就是。
梁悠却说了那些朋友几句,差点打起来,梁越第一次见识这种阵仗,心想难道习武的人比较容易冲动?没想到他们把输赢看得如此重要,看来自己回家也要好好练习了,免得给大哥和爹丢脸。
正式的骑马比赛一季度一次,赢的人不仅获得一块金砖,还可得到其他赏银。
在开始前梁悠信心满满,还分心有意无意和自己的弟弟聊天。
“听说你身边有一个七八岁的小丫鬟,她现在怎么样?”
梁越一头雾水,不明白为什么问起她,也就漫不经心答道:“又懒又不听话,还需要多加管教。”
这话在梁悠听来就是自己的弟弟不满意这个丫头,毕竟是年龄尚小,还没开窍,趁着今天赢了,回去娘那里一邀功,再一提要求,说不定很快能要过来呢。
没想到竟屈居第二,也没了心思问,等待下一次好时机。
王氏看到自己儿子的脸色,大概猜着了,于是安慰道:“输一两次没什,不用放在心上。对了,梁越今天表现怎么样?”
“他?嗯……不是很好,从马上摔下来几次,好在没有受伤,射箭只有一次射在靶子上,我看他不是这块料,不过他倒挺有毅力,不叫累不叫苦。”
王氏听着前半部分开心,比她儿子果然差远了,他也就善长读书作画,听到后半部分又开始担忧起来,俗话说“水滴石穿”、“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谁知道他会不会将来努力超过悠儿,要真是那样的话,以后谁袭了父职也说不定。
王氏耐心劝道:“乖儿,一定要更加努力习武,一定要拿第一。”
梁悠听了不悦又不耐烦道:“知道了,总说这样的话,一会儿输一两次没什么,一会儿又让我一定要拿第一,我累不累?”
王氏忙好言笑道:“娘错了,悠儿历害着呢,哪里用得着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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