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站在巷子口，用姐姐的命护着你自己。”

“现在，你还觉得我应该叫你妈妈吗？”

妈妈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愧疚，有绝望。

还有一丝卑微的祈求。

“念念……”

“别叫我念念。”

我说：

“叫我2号。”

“或者……”

我顿了一下。

“叫我的全名。”

“苏念。”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说出自己的名字。

没有颤抖。

没有冷汗。

没有抽搐。

这个名字不会再伤害我了。

因为最深的伤害，已经流完了。

体育馆外，警笛声由远及近。

有人在人群中喊：“警察来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几个警察走进来，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女警。

她看了看瘫在地上的妈妈，看了看站在一旁如雕塑般的爸爸，最后看向我。

“是你报的警？”

我摇了摇头。

“是她。”

我看向妈妈。

“她报了警。一个小时前就报了。”

妈妈没有否认。

她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

“是我报的警。”

“我把所有事情都说了。杨刚的地址，他的车，他可能去的地方…”

她抬起头，看向那个女警。

“求求你们，找到他。”

“让他受到惩罚。”

女警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我们会找到他的。”

她转身对身后的警察吩咐了几句，几个人立刻快步离开。

然后她走到我面前。

“你是苏念？”

我点头。

“你需要去医院。”

我摇了摇头：“我没事。”

“你的太阳穴还在流血。”

我伸手摸了摸，指尖上沾了血。

女警蹲下来，平视着我。

“你做得很好。”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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