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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石溪篇始


  石溪篇·始

  “石溪,南山之麓,南涧之滨,青菏白氏所居也。”——《淅川国志·越志》

  众人随连城雪行至石溪,途经柏舟渡,便去了白堤,堤前是一块浑然天成的巨石。

  正面书着白氏子弟必须遵守的“三不医”,反面则是密密麻麻的其他家规训诫。

  恶妖不医,恶人不医,恶仙不医,此谓三不医。

  违者则会被处以剥去金丹、逐出家门的重罚。

  “啧啧啧,这帮呆木头,”徒逍逍盯了会儿,扭头便欲走。

  却被唤住,转头却是一个贼眉鼠眼的子弟,冲她挤眉弄眼道,“在下仙门百晓生苏小铁,徒兄弟好久不见。”

  徒逍逍见了不禁郎然一笑,伸手就拢他入怀,“贼小子!这次来又想打什么坏主意。”

  苏小铁倒是她的老相识,只认钱不认人,正如他的名号一般,‘仙门百晓生’,自然只要是仙门中的消息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徒逍逍一见他,心中倒是有了些底,正开怀大笑。

  却觉身后凉飕飕的,似有人正冷冷地瞪她,还有无辜的苏小铁。

  徒逍逍忙转身,冲连城雪爽朗一笑,招手道,“小美人,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他便拂袖而去了,摆着一张臭脸。

  哈哈哈,不高兴,还真是好懂······

  在没见过连城雪之前,徒逍逍也不知自己怎么这么贱。一见连城雪不撩拨他,便浑身上下不舒服。

  苏小铁倒是一脸‘兄弟你好自为之’的表情,“白氏家主羸弱,不理世事多年。白家的事全靠司礼与掌戒打理。尤其是连城雪,他贵为白氏掌戒,罚抄罚跪打板子,哪个能让你舒舒服服的?”

  “兄弟你少惹点他,日子便更好过些。”

  “爷爷我偏不。”

  “我就爱摸摸这老虎屁股。”

  想着连城雪的谪仙人之姿,她乌黑眸子中光芒四射,这哪是什么老虎嘛,明明是朵娇花儿。

  只觉得以后的日子有连城雪在,便有得玩儿了。

  便跟着苏小铁往结庐去,二人结作了舍友,稍事休息后,还需去白堤听司礼唠叨。

  【白堤】

  白堤处,一株流苏树常青不败。

  星星点点的雪瓣儿随清风而散,积于岩上,缀于草间,落于清流,宛若缓缓流苏带。

  白鹿漫步于流苏巨树之下,神姿朗硕。

  一老道仙风道骨之姿,正与坐于流苏树下的少年郎们絮絮讲起它的故事。

  “传说,当年人间祸乱,青菏多生冤鬼,这使得天神震怒,命降下天洪,欲淹没青菏四方。”

  “地灵心念仁慈,便化身一株流苏巨树,以一己之力救下青菏全城子民性命。却因精疲力尽,化为通体雪白的仙鹿。”

  白鹿似是听懂了老道的话,亲昵地蹭蹭他。

  老道正是白家司礼白首乌,八百岁高龄仍是须发尽黑,动情处长须一舞。

  他摸摸它毛绒绒的头,继续道:

  “祖师白枫听闻地灵舍身救城之事后,敬重异常,遂定家纹为青荷白鹿,奉流苏巨树为一方青菏城灵。”

  “青菏城民亦为感谢流苏树的恩情,每年都举办流苏祭,虔诚祷告祈福。”

  老道捋捋长须,“因此,便有言道:青菏流苏雪,扶风桫椤梦,以此赞美两方神木。”

  “而今,流苏树便成为坐而论道,共友联诗之地,风雅甚。”

  额带绣着“情”字的徒逍逍亦行着‘风雅’之举,正用从怀中摸出的毫笔和画纸,涂着一个吹胡子瞪眼的山羊头。

  暗暗偷笑道:“哈哈哈,不如就叫‘首乌老白羊’吧,”

  她挥笔,傻呆呆的山羊头下又多了一个人参似的身子。

  乐呵呵地题上几字,还随手画了一个微微一笑的小脸,这是她的专用记号。

  便把纸往一旁的苏小铁怀中一塞,托腮逗趣瞧他。

  苏小铁看看画,再看看白首乌,‘噗嗤’一声格外响亮。

  接着又传给旁边的人,这样一个一个传过去,笑倒了一大片。

  徒逍逍叼着毫笔,亦是笑逐颜开,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她画的。

  传至一双指骨纤长,肌肤白皙的手,他轻拈画纸,清冷眸光落于微微一笑的小脸上,亦是一软。

  久久不移,似是想起那不曾忘却的笑靥。

  三百年前万妖冢中,他曾指了指画卷末尾那个笑嘻嘻的笑脸,问她这是什么。

  “这是我的记号。”

  徒逍逍冲他嫣然一笑,“你看像不像?”

  如同一道人间最温暖和煦的阳光,射入他阴霾满布的心扉中。

  至此之后,他就再没忘记过那个笑脸的小记号。

  眸光触及她所画‘首乌老白羊’,以拳掩唇,一声轻咳。

  “咳。”

  浅浅余光留给了,那咬笔托腮,一脸调笑的红衣郎。

  只见徒逍逍笑容温暖明亮,笑得露出了虎牙,正如同晨光射入他心扉,心弦再次无声拨响。

  真好啊······她还在,手指摩挲着她画纸上的笑脸记号,他还一直以为她······

  而另一边,白首乌发觉众子弟似在忍笑,心知必有人搞鬼,面色冷酷的一扫各世家子弟,厉声道:“是谁如此失敬?”

  众子弟均噤声,生怕下一个受罚的便是他们,受罚并无可畏,只是传至家中长老耳中,挨骂挨打定是少不了,只好夹着尾巴。

  她早在太平城时便听说了白首乌“严师”的大名,他为谨遵祖师遗训,在巨石上补刻千条家规戒律,家中佛道儒皆通,最崇儒术。遣心则为儒医,道情则为儒琴。

  从此,青菏石溪便成为百家教习之所。仙门六道的子弟均会被送至石溪,学习世家风范,故现今大成者,均至石溪修习过,聆听白首乌教诲。

  徒逍逍憋笑,却蓦地瞥见连城雪手中的画纸,心中大叫糟了糟了!与其被他供出来,不如先下手为强。

  她朗声道,“弟子徒逍逍有话说,我们面露喜色并非是对司礼您不敬,只是看见掌戒为您亲手所绘之画像,情难自禁。”

  她话音刚落,只觉一道冷冷目光射在自己身上,寒冷刺骨。

  哈哈哈哈,画在你手里,我抵赖就成,徒逍逍对他一眨左眼,粲然一笑。

  白首乌一听,激动异常,颤声道,“回滨快拿来,我要看看。”

  连城雪面色一沉,将画递给了他。

  只见白首乌面颊红润,不住呢喃道:“画得真是太好了!准确地抓住了为师的神态和特征,乌黑的头发,还有这如同山羊的胡子简直是神来之笔!”

  “还有···还有这首乌似的身子更是有我白氏‘琴为骨,药为髓’之意,真是绝妙啊······”

  “这还是回滨你第一次给师父我画画像呢,哈哈哈”他陶醉得看着这幅画,如获至宝,眼中泪光点点。

  连城雪:“······”

  徒逍逍:“······”

  他俩眼神默默交流了一下。

  众子弟都捧腹大笑,第一次见司礼白首乌被人糊弄的模样,甚是有趣。

  这几日被他处罚的恶气便瞬间烟消云散了,不禁向徒逍逍投来敬佩目光。

  白首乌对她产生了亲切感,蔼声道,“小道友,敢问尊称?”

  “哈哈哈,不过是王氏不入流的旁系,说不上什么尊贵,徒逍逍是也。”

  她挑眉一笑,笑得眼角微微上吊,风流至极。

  她要成为石溪中游手好闲子弟的头号人物,招摇至极,方能引诱真凶对自己主动出击!

  离开了太平城的庇护,不正是对她出手的最好时机吗?他又怎会放过?

  这虽然是一步险招。却是引诱他现身的最好方法!

  而她去“浪”便行了。于是徒逍逍便日日带着一众子弟逍遥去了,小蘋洲摸鱼,白蒿沚打鸟,绿衣岩喝酒,流苏枝头赏星。

  不遵法纪,放浪形骸,石溪中她当属第一。

  白首乌在流苏论道的第二日,就明白自己当时被耍的团团转,恨徒逍逍恨得牙痒痒的,每日总是能寻着错处罚她。

  可无论是罚抄,罚跪,罚禁闭甚至是打手心,徒逍逍全然不怕,总能想出鬼法子使得惩罚大打折扣,成为赏乐之事,白首乌也拿她束手无策。

  【茅斋】

  此日,一茅斋,野花开。

  牌匾上书下勾金边的“宁静致远”四字,徒逍逍却坐立难安。

  为清净课堂,维持他师长尊严,便命徒逍逍坐在前座,如鹰锐目时刻紧盯着她。

  可她鬼机灵得很,不是给白首乌散下的长发编起了小辫子,引得哄堂大笑,就是藏起他的戒尺,让他气得想狠狠用戒尺打她手心都不能。

  白首乌无可奈何,只能请出爱徒连城雪,请他同徒逍逍坐在前排听课。

  白首乌本以为徒弟会拒绝,只因他身上重任太多,再为徒逍逍分心实在是······没想到的是他在听到徒逍逍名字之后竟然一口答应了!

  不禁令白首乌想道一声,实在是天助我也。

  不禁令徒逍逍想道一声,实在是天助我也。

  想在石溪出名招摇,最迅速的方法不就是和连城雪搅和在一块儿吗?

  所以这日上课,徒逍逍一早便来了。

  一见连城雪来了,就热情洋溢的迎上去,调笑道,“掌戒今日同逍逍一同上课,逍逍甚为开心啊。一想到身旁坐了一个小美人,老山羊再难听啰嗦的唠叨也能忍了呢。”

  她一只腿盘着,另一只踩在桌上,一如往常的衣衫不整。笑得痞里痞气的,冲着他吹口哨。

  连城雪不耻她言行,肃肃如松下风,高而俆引,一掀下裳前摆,两膝并紧着席,目不斜视。

  “坐姿不矩,言辞不敬。并非君子所为。”嗓音冷若清泉。

  “不是君子又如何,爷爷我自然是不稀罕的,做个君子能有我做个流氓乞丐逍遥快活?”

  “想喝的酒不敢喝,想泡的妞不敢泡,想打的人不敢打,有意思吗?”

  “歪理邪说。”他冷冷瞥一眼徒逍逍,便移开目光。

  徒逍逍却笑了,凑近连城雪耳旁,轻轻吹口气儿,

  “自从流苏木一别后,便无缘与小美人儿你见面,想你的紧啊,可惜青菏的姐姐们没有一个像仙女姐姐你这么好看的啊,哈哈哈。”

  见连城雪瞪着她,周身寒气凝绝,玄袖下玉指转动生花。

  徒逍逍便一阵头皮发麻,定又是寒花拂穴手了,叫道:“小美人儿冷静!冷静!快上课了。”

  听徒逍逍大叫道“陷他人于不义可不是君子所为。”他方收手,神色如常。

  斋边笋芽前,二三小童子,一个托一个方敲响了翠钟,“咚咚咚——”

  缥缈悠远,混杂着白首乌的低声训斥,该是有人要迟到罚站了。

  白首乌一身玄衣,散发而来,道:“翻开《静心集》,看至知礼篇。”

  一听这句,徒逍逍乐了,今日不贪睡特意早到,就是要给连城雪一个见面礼。

  她特意对连城雪的书本做个手脚。表面上看起来是《静心集》,其实内有乾坤,内容早就被换成了连环画本《魔王戏美人》。

  说起这个,她便洋洋得意。那是她亲笔所绘,畅销于太平城各大街小巷,人妖皆知,小孩子都能口述的传奇故事!

  只见连城雪不动声色翻开书,唇无声蠕动,似在诵读。

  徒逍逍心中疑窦丛生,她的计策没成功?

  恰好白首乌道,“回滨你来诵读知礼篇。”

  “君子无礼,是庶人也;庶人无礼,是禽兽也。世家皆有其礼,青菏白氏,行授弦礼,无簪冠。修遣心者着玄衣,非行医救人之时不束发;修道情者着青衣,非面临敌方之时不配甲。”

  徒逍逍听得头痛,心知计策定是没奏效,只能再试一试。

  她从怀中摸出小毫和白纸,几笔绘下连城雪,白纸上赫然一个翩翩玄衣少年郎,无簪冠,银发倾泻而下。

  她咬咬笔头,不满意,在他鬓边添上如雪流苏花,方展开笑颜,偷偷将画纸传到他桌上。

  趁他拿起画纸,细细看时,她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两人的书一换。

  恰好白首乌道,“徒逍逍你继续诵读知礼篇。”

  她踌躇满志地站起来,一手翻开《静心集》,看傻了眼,这不是她的《魔王戏美人》吗?只好费力回忆着,“怀安王氏······王氏······”

  白首乌戒尺啪的一声打在徒逍逍书上,如鹰般锐利目光盯着她,道“不好好将《静心集》放在心上,只知道看这些东西!快快,给我出去罚站!”

  于是乎,她一脸悲愤地走出去。

  罚站的人一听,热情地欢迎她加入他们的队伍,十分贴心地腾出了一个位置。

  室内,连城雪潇然坐于案前,《静心集》下露出画纸的一角是微微一笑的小脸,墨眸中蕴着静谧如水的温柔。

  他笑了,这次又能为他的收藏添上一笔。

  当年万妖冢中俱是妖魔冤鬼,灰暗荒芜。她便提笔画画,画尽她心中最美的人间。

  像是想把世间美好的一切都捧到他面前,弥补他在塔中时光的荒芜灰暗。

  离开万妖冢时他执意带走,收藏至今。

  石庭密室中满满收藏着的都是她当年留下的画卷,还有画卷尾小小笑脸。

  室外,徒逍逍背倚着青青石柱,一脸苦大仇深,想着今日他给吃的苦头,噗嗤一声,仰起的小脸在日光中明灭。

  她笑了,没想到今日会栽在一个眸亮如星的小美人儿手中。还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只是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他,就是想不起来,还想叫他小星星这般哄小孩儿的昵称。

  第二日清晨,青檐乳燕之下,二三童子散了,翠钟声响遍。

  茅斋内,白首乌讲得激情昂扬,就差唾沫横飞了。

  徒逍逍则全然不理,如入无我之境,左瞟瞟老木头,右瞟瞟小木头。

  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让白家这帮木头好看。

  她暗地里把茶盏中的茶水都换成她的黑糯米——“神仙三日醉”,如此烈酒,哪怕是天上神仙,也要醉上三日三夜。

  “现在进行堂试,徒逍逍起来。”

  这是白首乌讲课的旧例,每一节课都点人起来回答他的问题,称为堂试。

  白首乌问道:“仙门六道是哪六道?”

  徒逍逍答道:“有白、王、杨、千、连城、相里六世家,都是曾在第一次仙魔之争中立下卓越功劳的氏族。”

  “北有怀安王氏和阴川连城氏,中有信陵千氏,南有青菏白氏和扶风杨氏,上有云门相里氏。”

  “虽然说是六道,实际上只是四道,阴川连城氏销声匿迹,云门相里氏红尘不理。”

  “羽渊君何人?”

  “神君相里若,云门相里氏中人,因其与其徒弟隐居避世之地名为羽渊,遂被称为羽渊君。”

  “羽渊君恶徒是谁?”

  “涂笑笑,她一罪杀狱官白及,二罪屠阴川杀害连城夫妇,三罪纵容蛊虺肆虐,祸害人间。”

  她一连回答,脸上血色全无。

  却一一映在连城雪心中,心中疑问波澜肆起,为何她一听涂笑笑名字脸色如此之差?

  白首乌正口干舌燥,却没在意她的失态,拿起茶盏一饮而尽。

  虽觉不对,却没细究,继续专心讲课。

  倏尓,他双颊便通红起来,“轰”地往桌上一栽,呢喃地说着胡话。

  再一声“轰”,连城雪亦是醉倒了,趴于桌上。

  徒逍逍捧腹,“哈哈哈,这次你们还不是中招啦。爷爷我出马,定是马到成功!”

  她掏出怀中的小毫,将白首乌涂成了一个大花脸。

  丑陋黑鼻子,骇人红嘴唇,滑稽胡须,嘴边是墨色的青草,顺带着把白首乌散下的头发弄得炸毛。

  “哈哈哈哈哈······”世家子弟都忍俊不禁笑出声来,乱成一团,徒逍逍的计策他们也心知肚明,并串通好互不告密,醉倒了老木头和小木头,无人管教。

  憋了几日的身子骨终于也可以好好舒展了。自从连城雪来了茅斋,心中总是担惊受怕。

  徒逍逍挥舞着小毫,坏笑地凑近连城雪,正欲把他也变成一个大花脸。

  她见过各种各样喝醉的人,像是白首乌一惊一乍吼她名字的见过,但像城雪这样,醉了便倒头就睡的还是第一个。

  只见他安然入梦,凝白如脂的肌肤温软,垂下的长睫历历可数,不似醒时清冷,倒像是个浅眠的婴孩,一声轻嘘都能惊醒他。

  顿时,徒逍逍的心像是打湿的云一样软,好可爱,好可爱啊,好想亲他一下。

  睡着的时候这么乖,醒的时候就总凶巴巴的,冰冷冷的,一点都不可爱。

  莫名有似曾相识之感,她好像也曾看过一个白花花的小团子睡得甜甜的,她还偷偷亲了他一下。

  她一直有个老毛病,看到可爱的东西,就想亲亲。

  徒逍逍捂嘴一笑,反正他喝醉了,偷偷亲他一下也不会发现吧,便慢慢贴近连城雪。

  一缕淡淡的清苦药香飘满心间,两人之间越来越近,她一吻快要落在他雪颊上时,却见他嘴唇无声开合。

  “跪下,背家规去。”

  此时,他细腻柔白的耳坠染上一抹浅浅绯色。

  “你没······没······”

  徒逍逍最后一个醉字尚未吐出,不自觉地挺腰拔背,低声道,“三不医,恶妖不医,恶人不医,恶仙不医,十六忌十六过十六伤十六少,忌晨裸头,忌湿地久坐······”

  连城雪起身,银莲怒放,弹指一闪,众子弟腕间便忽现一缕淡光的冰弦,一齐俯首至地,行着白氏最标准的稽首礼。

  异口同声道,“弟子知错,请掌戒责罚。”

  “回结庐抄《静心集》,每日十遍,抄满十日,再回茅斋。”

  “若是再犯,决不轻饶。”

  清冷目光往他们身上一扫,刺骨得打了一个寒颤。

  《静心集》是白氏千条家规的总集录,徒逍逍口中所背的家规只是朗朗上口的歌诀,而《静心集》则是歌诀的扩充和补录,是本百万字巨著,分为十卷十篇。每日十遍,抄满十日人都会升天。

  训斥完了帮凶,连城雪目光便落在罪魁祸首身上,想起今日徒逍逍与苏小铁亲密举止,同寝同食,眸光又冷了几分。

  徒逍逍忙低头,脸上滚烫异常,真是丢脸要丢到太平城去了,想偷亲他肯定被发现了啊。

  随后镇定自若,怕什么,打死不认账好了。只是不知冷木头会怎么罚我?

  只听连城雪沉声道:“王氏子弟徒逍逍目无尊长,不服管教。”

  “今后不入茅斋,为我药侍,石庭中住,同寝同食。”

  徒逍逍:“嗯?”好久才回过神来,心想自己一定是听错了,她要和连城雪一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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