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语言艺术
晚饭是厨子用胥城码头上买的鲜鱼做的——酸辣鱼汤、清蒸石斑、一碟炒时蔬，配着热腾腾的米饭。
黎簇已经坐在桌边，端着碗狼吞虎咽，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云知意在他对面坐下，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嘴里——鲜嫩弹牙，酸辣开胃，味道确实不错。
但她心里还在惦记着手机里，吃了几口便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不吃？"黎簇含含糊糊地问，"不合胃口？"
"没有，挺好吃的。"云知意回过神，扒了两口饭，又夹了一筷时蔬。
汪灿坐在她右手边，安静地吃着饭，动作不急不缓，目光却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他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但没有点破。
黎簇倒是没多想，埋头干饭，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过两天回到槟城，终于能睡个好觉了……船上那床板硬得跟棺材板似的……”
“你睡过棺材板？”云知意随口接了一句。
“没睡过，但我觉得差不多。”黎簇咽下一口饭，“我昨晚翻身的时候胳膊肘磕到床板，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那声音听着就跟磕在石头上似的。”
云知意被他逗得弯了弯嘴角，心里的那点惦记被冲淡了些。
她低头继续吃饭，指尖却不自觉地在桌沿上轻轻摩挲着——那是她习惯了手机屏幕滑动后的下意识动作。
一顿饭吃完，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胥城的灯火在夜色中亮起，码头上传来几声水手的吆喝和缆绳摩擦木桩的声响，混着海浪拍岸的节奏，构成一幅南洋夜晚的寻常画卷。
云知意帮着厨子收拾了碗筷，然后跟汪灿和黎簇打了声招呼，说自己要早点休息，便回了舱房。
关上舱门的那一刻，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屏幕亮起，熟悉的桌面图标映入眼帘。
她靠在舱壁上，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打开了相册——里面空空如也，是部新手机。
她又点开音乐软件，随便选了一首以前常听的歌。
耳机里流淌出熟悉的旋律，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种久违的、属于现代生活的气息，像一阵温暖的潮水，将她包裹其中，让她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慰藉。
她在床边坐下，靠在舱壁上，开始刷社交媒体。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她点开了一个视频软件，随便选了一个搞笑视频——画面里一只橘猫正在试图钻进一个比它脑袋还小的纸箱，挣扎了半天，最后整个猫卡在了箱子口，露出一截毛茸茸的屁股在外面扭来扭去。
云知意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小傻猫！”
她笑得肩膀都在抖，眼泪都快出来了。
穿越这么久，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这么好笑？]栖梧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你不懂。”云知意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这是……这是快乐源泉。”
[快乐源泉？]
“就是能让我快乐的东西。”云知意又刷了几个视频，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小伍，你真的太棒了，我爱死你了。”
栖梧沉默了一瞬，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嗯。]
云知意没注意到他语气里的异样，继续沉浸在手机的快乐里。
她刷了一会儿视频，又打开了一个阅读软件，找了本小说看。
看了几章，觉得困意渐渐涌上来，便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关了灯。
黑暗中，海浪拍打船壳的声音格外清晰。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阿梧。”
[嗯。]
“晚安。”
[晚安。]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云帆号便启程离开了胥城码头。
蒸汽机的轰鸣声在晨光中响起，烟囱吐出淡白的煤烟，在海风中迅速消散。
胥城的轮廓在船尾渐渐缩小，那些依山而建的房屋和错落的灯火，慢慢融入了海岸线的弧线之中。
云知意站在甲板上，海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她眯着眼看着海面，晨光碎成千万片金箔，随着波浪起伏而闪烁。
“终于要回去了。”黎簇走到她身边，伸了个懒腰，“在船上待了这么多天，我感觉自己都快长霉了。”
“长霉了正好，把你晾在甲板上晒晒，说不定能长出新品种的蘑菇。”云知意偏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
“你可真会开玩笑。”黎簇翻了个白眼，“我这叫有语言艺术，你懂不懂？”
“懂懂懂。”云知意笑着摇头，转回去继续看海。
汪灿站在船舷的另一侧，黑发在海风中微微拂动。
他的目光落在海平面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回程的航行比来时顺利得多。
顺风顺水，云帆号只用了不到两天时间就回到了槟城海域。
第三天下午，槟城的轮廓终于在海天线上升起——白色的骑楼、绿色的椰子树、层层叠叠的屋顶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码头越来越近，那些熟悉的景象在视野中渐渐清晰起来。
云知意靠在船舷上，看着槟城的码头在视野中渐渐放大，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她在这里住了没多久，却已经有了一种“回家”的感觉。
船靠岸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暮色中的槟城码头比清晨时安静许多，几艘渔船静静地泊在栈桥边，水手们正在收拾渔网。
远处的街道上，灯火次第亮起，空气中飘来食物的香气。
云知意走下跳板，踩上码头坚实的木板时，双腿微微晃了一下——在船上待久了，乍一站上陆地，整个人还有点不适应。
“终于脚踏实地了。”黎簇在她身后跳下船，用力跺了跺脚，“这感觉真好。”
汪灿最后一个下船，手里拎着一个小包袱——里面是云知意的一些随身物品。
三个人沿着码头往外走，穿过几条街道，拐进了槟城的老城区。
云家的三层小洋楼在暮色中安静地矗立着，院子里那棵高大的凤凰木在晚风里轻轻摇晃着枝叶，投下斑驳的树影。
管家已经提前接到了消息，正站在门口等着他们。
看见云知意走近，他连忙迎上来：“小姐，您回来了。”
“回来了。”云知意踏上台阶，冲他弯了弯嘴角，“这几天家里没什么事吧？”
“一切都好。”管家侧身让开路，“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小姐是先吃饭还是先休息？”
“先洗个澡吧。”云知意走进大门，换了鞋，“在船上待了好几天，感觉身上都是海腥味。”
她上了二楼，走进自己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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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大：七夕节快乐呀！
（看文的宝宝们，可以点点免费的用爱发电，欢迎评论催更哦，kiss kiss，爱你们呀！(｡･ω･｡)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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